ccjjhh 2006-4-15 22:48
离开与叛变的程度把握——华为事件解读
[color=Red][size=6][font=黑体][b]离开与叛变的程度把握——华为事件解读[/b][/font][/size][/color]
离开与叛变的程度把握
——“华为前员工被捕事件”的零度解读
何志毛
亚柯卡也许有一千个理由沮丧或愤怒,眼看着事业出现冲顶机会,却被性格乖戾的亨利·福特赶出厂门。但是,亚柯卡也许一次也没有将沮丧或愤怒表白出来。他随后被克莱斯勒公司看中,经过数年努力,不仅使看似油灯耗尽的克莱斯勒起死回生,而且它的生猛上升势头,让已被后来居上的斯隆弄得很没面子的老福特,更觉芒刺在背。
老福特当然是没资格指斥亚柯卡是叛徒的。虽然,按照中国人的理解,这种受惠于一个组织,然后脱离该组织后又投靠敌对组织、召集力量反对、损害直至摧毁旧组织的行为,褒义来讲是“革命”,贬义来讲却绝对是“叛变”。
最近最热门的一宗商业“叛变”,显然是华为与前华为3名员工的一场羁押与诉讼的故事。
(小标题)华为“辣手摧花”吗
做媒介的人都有点气愤华为的“不张扬、不配合”,在这个地里捡个萝卜也恨不能包装、吹嘘成珍馐佳肴的现代社会,华为的存在并且沉默着发展壮大,绝对是个异数。多年以来,华为的信息出口似乎只有一个:任正非的文章。从《华为的红旗能打多久》到《北国的春天》,任正非像一个只吹关键哨的黑衣判官,其他时候他任由球队按固定规则踢球,他在旁边偶尔看几眼,或者不看。
但是华为人的高流动率——显然又使华为的信息出口得以大批量开拓,事实上,每一个人的离去都不可能没有理由:对现状不满意,无疑是条底线。
但是印象中,除了王志骏、刘宁、秦学军这一次,通过媒介力量,似乎把华为文化的某些元素譬如“强权、粗暴、残忍”给披露出来,更多更高层人士的离去和告别,譬如副总裁级人物胡红卫、李一男、黄耀旭的先后离去创业,从已见诸公众的公开信息来看,并未产生多大的龃龉。甚至出来的人无论做什么,被华为洗过的脑筋照旧:不张扬,不谈旧日是非,埋头干活。曾有一位创业元老,好像是技术副总刘平,为了股权兑现不适当,在离开后表示要与老东家打官司,但是,那只是维权员工与公司制度“切磋”的问题,不像这一次,是公司与公司之间,关于商业机密的罪与非罪的问题。
纵观王、刘、秦三位七十年代出生的小伙子,从其履历来看,都可以算得上年轻有为。都是硕士级出身,王、刘甚至还有本科、研究生时期数年的同窗之谊。三人在华为历练了3~5年之后,出手创业沪科才一年时间,就既招来青眼相加,UT斯达康通讯有限公司以1.6亿元期权对其部分收购,也招来了牢狱之灾,被老东家华为告了,被拘九个多月,尚不知何时重返自由身。
难道这是华为穷兵黩武习性的延伸?在业界,华为曾被视为“狼”,任正非也曾主张华为迅速实现“从土狼到狮子”的转变。或者,华为试图杀鸡儆猴,让更多在职的华为人深入搞清“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华为历来鼓励员工自主创业,而且以企业资源给予资助,但是这一次为何棋路突变,“辣手摧花”?
(小标题)正当竞争还是不正当竞争
就王、刘、秦三位被拘事件,网上的评论林林总总,莫衷一是。从员工角度来看,很多人对被拘人员表示同情。“做员工做到这个份上,今后岂不让天下员工寒心,而强势的企业更加店大欺客、八面威风?”网名“我是一个兵”的某网友说。也有一些网友觉得华为借外力对原员工“施暴”,既残忍,又恰是外强中干的体现。
华为的内部员工如何看待这一事件?一位坚拒透露姓名的华为管理人员说,选择华为就是选择双刃剑,没有那么多是非、对错可言。高待遇、高成长的背面,就是高挑战性、高风险。几年时间还上不去,不等员工自己觉醒,企业也会赶他出门。王志骏等人是明白人,相约同时出走、创业至少存在一种长期默契的可能。事实上,从华为离开的人多数选择了创业,因为再给人打工,能找到华为那样的平台太难了。而创业成功者毕竟少,因为在大树下呼风唤雨与自己作为一棵幼苗抵挡风雨的感觉大不一样了。因此,华为内部的员工对“前员工被拘事件”的看法也是矛盾的。一方面觉得他们创业不易,也表现了他们的才华,同时印证了华为人才培养方面的强大作为;另一方面对他们的快速成功(一年时间不到产品上市,而同类产品华为有几千人研制、上亿元资金投入、也需一两年才能推出)不免疑惑,毕竟,即使是华为的侥侥者,如造就“成才神话”的李一男,在自创港湾之后,也历经数年的磨合才初露峥嵘。
在某大企业从事法律事务工作的李经理说,在知识产权意识淡薄时期,中国很多企业,尤其是家电企业得益良多。哪家不是在做拷贝工作?“远看像洋货,近看是土货。开门看一看,本来是土货。”漠视知识产权必然导致大量走捷径、抄近路的短期行为的出现。沪科的成功,如果最后被认定是“盗窃商业机密”,那无疑是“抄近路”思想的极端体现。毕竟,不劳而获、省去一大笔研制费用,是以小搏大打价格战的最大胜数。否则,凭什么蚂蚁可跟大象缠斗?
在广州一家咨询公司担任CEO的秦先生则认为,“被拘事件”的背后,显然还有比不正当竞争更深一层的意思。沪科同华为“抢单”,从性质上来说,并不比港湾与华为争单更可怕。就算沪科真的“拐带”了华为的商业机密,如果单纯就这些小伙子们弄个公司,发家致富,华为也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天下财富天下人赚嘛,给别人赚不如给自己人赚,离开亦是朋友,中国人讲这个。沪科的真正“原罪”在于它一直充当了“工具”:这工具是华为削好的、弄好的,现在被操在华为的劲敌手中,反转手腕来打华为,这是华为最受不了的。就像三国里的孙夫人,本来是周瑜用作工具整蛊刘备的,结果被孔明钻了空子,“工具”反被用来教训周瑜了,你说周瑜不气吐血才怪!所以,华为的思维很简单:与其让UT斯达康操起沪科把自己的身子搠几个血窟窿,不如趁他手感尚生时毁了这武器。
秦先生“凭直觉”觉得华为会打赢官司。其一,华为如果没被惹急,不会打这个官司;其二,华为如果没有必胜决心,就必然要承担极大风险。比起与思科的那场官司,华为如果被认定是“诬陷”,那华为的今后命运就一定是“在华难为”了。
(小标题)“叛变”是化学变化
“被拘者”的命运究竟如何走向,情感代替不了理性,舆论也代替不了法律。目前,我们仍需等待司法机关对事件性质的最后认定。
而尘埃落定之前,我们惟一可以确定的是:商业故事中,所谓的忠诚和所谓的叛变情节都不是无缘无故产生的。
矛盾的中国文化先是以很斩钉截铁的方式告诫世人:“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然后又很不情愿地宽解世人说:“良禽择木而栖,贤士择主而侍。”正因为这样,离开故主自创基业大部分时候是允许的,“王麻子”下边,拱出几家“张麻子”、“小王麻子”的店面,徒弟打师傅,到底光大发扬的是同一个事。牛根生把蒙牛做成伊利之后的第一品牌,郑俊怀把牛根生骂个狗血淋头了吗?没有。但离开故主而投身到故主的敌对阵营,则至少故主肯定要骂一骂的,见面了少不得会吊个马脸,等对方过身之后,再回头猛“呸”几声。喷施宝的王惟尊只不过向投资股东野村集富果反映了一些公司造假真相,老板王详林立马就翻脸了,王微尊不仅成了“内奸”级人物,而且是理不是理,先告官把他关进监狱再说。
一样事物,异样解释,因人而异,看似猫腻,关键在于彼时彼地,谁握有话语权。蒋介石骂共产党“匪党”多年,毛泽东后来也骂国民党为“蒋匪帮”。张国焘跑到蒋介石那儿,共产党骂他“叛徒”;傅作义率部向共产党缴枪,国民党肯像共产党一样称其为“投诚”吗?
将历史当小说写的罗贯中则更有意思,因为亲刘抑曹的价值倾向,所以,一枝生花妙笔下,张松、法正等卖主求荣行为非但不见责,反而被认定是识时务的俊杰,而孟达、刘封的行为却被视为最可耻的叛卖组织,徐庶被迫投身曹营则被设计为“一计不献、一言不发”,关圣人关羽“降汉不降曹”的故事甚至成为千古美谈。
“不都是投降吗?”喜好研究历史的某咨询公司创意总监胡必坚说,“程度深浅不同,物理变化可能就变成化学变化了。有的是势孤力穷,形势所迫,如关羽、姜维、杨家将里的杨四郎。有的是风中墙头草,本无主见,见谁合适就跟谁。像被骂作“三姓家奴”的吕布,动物性强一点而已。最可怕的是卖主求荣、认贼作父这种,就是叛变。正义非正义的势力都怕这种人。”
因此,在“王志骏等三人被拘事件”之中,可以断定:“逃离”无罪,拷贝些技术恐怕也非真正罹祸原因(否则,怎么解释钱学森凭记忆把造原子弹的一些机密资料带回祖国呢?笔者相信王志骏等人的记忆力应该也不差),选择接受贝尔实验室的资助、再投靠UT斯达康的行为,才是真正让华为不忿而出手的原因。毕竟,在竞争力量此消彼涨、造成生死悬于一线的情况下,傻子也不会愿意帮敌人磨刀来杀自己。现在的情况是,敌对的华为、UT斯达康都不愿意过早撕破脸皮,裸裎相见,于是,沪科那把刀的制造工艺和技术,在多大程度上借用了华为的资源和力量,成了博弈的症结。桌面以下的部分情节,无疑将会更凶险。
hzstone 2006-5-24 20:24
案子不是已经终审了吗?这个世界,谁比谁干净多少呢?是非留待后人评吧!